解读特朗普政策:或支持台独 轰炸朝鲜核设施

2019-10-03 作者:政治   |   浏览(166)

进入专题: 特朗普   中国崛起  

图片 1资料图:美韩公开演练打击朝鲜核设施,美B-1B战略轰炸机飞抵韩国乌山基地

阎学通 (进入专栏)  

  阎学通接受环球时报专访:2017,美国或制造最大“黑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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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2016年,世界风云变幻。难民、恐袭、战争、内乱,跌宕起伏,传统地缘政治难题悬而未决,以“英国脱欧”“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为代表的“意外事件”,则带来西方乃至世界性的思考及怀疑——有人甚至称现有秩序正走向毁灭。中国这边看似风景独好,但无论是“港独”“台独”,还是其他舆情热点,都显示挑战重重。从今日起,环球时报陆续推出年终报道系列文章,与读者一起总结过去,展望未来。本文是该系列的第一篇——专访清华世界和平论坛秘书长、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阎学通。

   本文为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世界和平论坛秘书长阎学通教授1月5日在中国国际问题高级讲坛2017上的讲座精编。本届活动由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国家安全研究院,新浪国际联合出品。  

  1、谁是“黑天鹅”存在争议 新历史潮流正在兴起

  

  环球时报:很多观察人士认为,2016年堪称“黑天鹅”乱飞的一年。在您看来,真正称得上“黑天鹅”的事件有哪些?它们的发生真的是“意外”吗?

   特朗普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美国

  阎学通:如果将“黑天鹅”定义为多数人事先没料到的事件,那今年这样的事很多: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与台湾“断交”,俄罗斯驻土耳其大使遇刺身亡,俄土关系改善,菲律宾对华立场转变、英国“脱欧公投”通过,特朗普赢得美国大选等。如果只有那些既是多数人没想到同时有巨大国际影响的事件才算“黑天鹅”,那么可以说,今年的意外事件都还没形成2001年“9·11”恐怖袭击和2008年金融危机那么大的影响。

  

  一些事件被称为“黑天鹅”可能并非因为意外,而是很多人不喜欢这种事发生,最典型的是特朗普当选和英国“退欧”。预测之所以不同于瞎猜,是因为预测需要建立在科学原理之上,但现在很多预测错误源于依据个人好恶而非科学原理做判断。比如倘若特朗普的个性与其他共和党人物差别不大,即使他坚持自己目前的政策主张,其胜选也可能不被认为是“黑天鹅”。英国搞公投本就有两种可能,将其中一种称为“黑天鹅”也是因为一部分人不喜欢这个结果。

   今天讲四个问题:

  环球时报:这些事件产生的深刻影响是什么?

   1、为什么大家担心特朗普?

  阎学通:每个意外事件的影响是不同的。我认为特朗普当选的影响可能大于其他事件,因为美国是世界最强大国家,最有影响力国家。道义现实主义的原理是,领导人类型决定国家战略偏好。同类型领导人的变更所带来的变化小,不同类型领导人的变更则带来较大变化。从领导类型讲,布什、克林顿、小布什和奥巴马之间是程度差别,而特朗普与他们是性质差别,特朗普政府会有较强“人治”色彩,他对美国政策的调整也可能有性质变化。特朗普带来的改变到底是一个短期现象,还是会长期持续,现在还不好说。

   大家都在说特朗普,当初奥巴马、小布什当选就没有这么热闹呢?一定有特殊性,所以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美国人、外国人都在担心特朗普执政。

  总的来说,今年的意外事件多是自由主义者所反对的,这可能意味一个新历史潮流在兴起。如果我这个判断符合客观实际,这意味着明年会有更多不符合自由主义理念的事件发生。自二战结束以来,共产主义、民族主义、自由主义、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先后成为新兴的意识形态。正在兴起的这股意识形态是什么还难以确定,人们给其贴上民粹主义、逆全球化、反精英主义、排外主义、民族主义等不同标签,但我更愿意将其称为“反制度主义”,即反对现已建成的官僚体制,不希望由现有官僚体制决定国家的命运,而是通过国家最高领导人和体制外的民众的结合来改造国家。

   2、特朗普的战略偏好是什么?担心是担心他的政策,担心他什么政策,为什么有对他政策的担心?

  环球时报:那么,根据您的预测,明年会飞出什么“黑天鹅”?

   3、我们是中国人,关心美国对华政策,所以从他的偏好看他的对华政策应该是什么样。这是带有一定预测性的。国际关系研究如果是科学性的研究,应该都有预测能力。

  阎学通:明年,美国制造影响最大意外事件的可能性大于其他国家。中美关系恶化程度、美俄关系改善程度、美欧关系下滑程度,都有可能超出预想。如果美国减少其所承担的国际安全责任,明年将发生更多冲突,美国从哪里先撤军,哪里就可能先爆发冲突。此外,由于一些欧洲国家将举行公投,欧洲将可能发生更多预想不到的事件。明年的世界经济增长将不如今年,因此引发更多经济冲突的可能性上升。这些经济冲突有可能引发一些意外政治事件。如果依据现实主义理论我们预期明年冲突增加,就会感觉“黑天鹅”事件不多;而若依据自由主义理论预测国际冲突减少,就会感觉“黑天鹅”事件不断。

   4、他的政策倾向性或者大家推测的倾向性会带来已有国家怎样的反应,将来会怎么调整?

  2、欧盟离心失去样板地位 对外政策俄或更加大胆

  

  环球时报:总体而言,世界政治格局在2016年有了什么样的根本改变?

特朗普是一位“好斗”的总统

  阎学通:如果“世界政治格局”是指以国家分类的政治力量对比,我认为只有程度变化而无性质变化。两极化趋势更加明显,中美实力差距缩小的同时,在共同拉大与其他国家的差距。以中美各为一方的战略对抗也越来越突出,一些中小国家不得不选边站。世界中心从欧洲向东亚转移更加明显,两个地区的实力总量趋同,而欧盟的离心倾向使其失去了区域合作的样板地位,国际政治影响力加速下降。

  

  在美日欧国际影响力下降之际,发展中国家的分化也在发展。越来越多的发展中国家将中国视为发达国家,甚至超级大国。印度莫迪政府的对华政策对抗性增强,蒙古不顾中国反对邀请达赖访问。中东国家的战略冲突加剧,战争持久化。一些拉美国家内乱不断,非洲大陆进一步边缘化。

   首先介绍一下道义现实主义的理论。国际关系理论流派很多,其中一个理论流派是道义现实主义。基本原理是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决定了国家利益,国家分为主导国、崛起国、地区大国和中小国家四类,每一类国家的国家利益是不一样的。比如主导国要维持世界主导地位,崛起国要争取得到世界主导地位,地区大国只是想在地区具有主导地位,中小国家是求生存。

  中国是全球化的最大受益国,但绝大多数国家是全球化的受害国。全球化加剧了国际和国内两个层面的两极分化,因此逆全球化的社会力量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都出现。全球化使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南北矛盾弱化,使南南冲突和北北冲突上升,而且同时表现在国际和国内两个层面,比如叙利亚内战和英国“退欧”都既是国内冲突也是国际冲突。

   实力决定了国家利益,这是一个客观结果。道义现实主义在这个客观结果上研究领导人怎么实现国家利益。国家领导人是不同的,有无为型、保守型和争斗型。这是道义现实主义对国家领袖的分类。面临同样的国家利益,他们对于怎么实现国家利益的认识不一样,这样就出现了在利益基础上、利益排序判断和策略偏好上形成一个战略偏好,就是以什么办法实现国家利益。

  环球时报:作为世界政治格局中的主角,俄美关系很受关注,特朗普上台后两国关系改善的势头是否不可逆?

   以美国为例。今天讲特朗普,美国是世界主导国,世界唯一超级大国,它的国家利益就是世界主导权,任何人当美国总统,这个国家利益是不发生变化的,是客观的。这就是为什么奥巴马说绝美国绝不接受当世界第二,特朗普说要让美国再次伟大,他们的方法有区别,但是在国家利益判断上没有区别,都是要维持美国霸主地位。

  阎学通:上世纪70和80年代形成的美国冷战思维是与中国合作对抗苏联(俄罗斯),特朗普有可能改变这种冷战思维,转向与俄罗斯合作但与中国对抗。特朗普的竞选口号是“让美国再次伟大”,这与我们的“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含义相同。显然,特朗普认为让美国不如冷战结束时那么伟大的原因不是俄罗斯,而是中国的崛起。他可能将“让美国再次伟大”和“中华民族复兴”视为零和关系,两者无法同时实现。能否找到“让美国再次伟大”和“中华民族复兴”同时实现的双赢战略,是个严肃且重大的现实问题,靠反对冷战思维恐怕改变不了这个矛盾的性质。

   他们的区别是什么呢?特朗普说让美国再次伟大和奥巴马说的美国绝不接受当世界第二区别是什么?奥巴马显然是个保守型领导,他说美国是伟大的,我们不让它衰落就行;特朗普是争斗型的,说美国就衰落了,已经衰落了,现在要让美国重新伟大,他是主动型的:让美国重新再次伟大起来。 

  冷战后,自由主义在美国战略界和知识界长期占主导地位,特朗普执政后自由主义的影响力很可能是下降趋势。以民主价值观为理由对中俄采取强硬政策的建议恐怕难以被特朗普采纳,他更可能以现实战略利益而非民主价值观为决策依据,减少在人权等问题上与中俄的对抗,而是根据与中俄在经济和安全领域的利益冲突来决策。

   奥巴马没有重新让美国再次伟大起来的想法,虽然奥巴马当时赢得大选也是说要变化,但是这个变化和特朗普说的再次伟大这个变化是不一样的。这样来看,奥巴马就是保守型的,维持目前状态别丢了第一就行了,好像现在还不错。而特朗普不一样,特朗普认为我们已经衰落了,我们要重新努力才能改变已经衰落的地位,所以他的让美国再次伟大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性质非常相似。

  环球时报:您对最近的普京访日之行怎么看?2017年俄罗斯还会让世界刮目相看吗?

   从这里我们看出,特朗普是一个争斗型领导,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有一个视频放的就是特朗普和一个人打赌,觉得赢钱没意思,说谁输就把自己剃光头。他就是一种争斗型的人。同样,在维护美国世界霸主地位的目标上,奥巴马和特朗普的战略偏好是不一样的,一个是保守型的维持现状,一个是要改变现状,不改变现状怎么再次伟大?维持现状就能维持目前状态不再继续落实。这是不一样的。

  阎学通:日本媒体认为日本在普京访日中是失败者,领土问题从归还两岛退到了一岛都不归还。不过我关心的是,为何普京以如此居高临下的态度访日?为何不假装平等?我觉得特朗普表现出来的对俄政策应该使普京对美俄关系大幅改善有了信心,这种信心使他认为今后日本将有求于俄而不是俄有求于日本。普京的这种心态,决定了俄日关系的改善将以日本妥协为前提。安倍不向俄罗斯妥协,俄日关系就难以改善。

  

  2017年美俄关系如果有大幅改善,欧洲国家面临的俄罗斯压力就会上升,在得不到美国有力支持的条件下,欧洲国家对俄罗斯将会有所妥协。如果美俄在叙利亚问题上进行合作,俄罗斯的外交余地将大增。欧洲、东亚和中东的形势变化,将使得俄对外政策更加大胆。

美国人到底担忧特朗普什么?

  3、台湾问题发展超出预期 朝核设施不排除遭轰炸

  

  环球时报:您早前接受日本媒体采访时提到,台湾问题会成为一个比较大的问题,那么最近的事态发展符合您的预期还是比您的预期更强烈?

   从道义现实主义理论出发,我们来看特朗普当选对国际形势的影响。

  阎学通:比我预期的强烈。我当时只预测特朗普会增加对台军售,增强军事合作,在国际上为台湾说话,没想到他会和蔡英文通电话,公开表示不遵守一中原则。我预测的是程度变化还不是性质变化。

   第一,这次特朗普当选之后更担心的是美国人。这个担心表现在美国媒体天天批评特朗普。在美国担心的是自由派、自由主义学者,全世界媒体记者基本都是自由主义,保守主义记者很少,自由主义记者最担心的就是美国的意识形态。

  我觉得,自特朗普当选后,媒体对其对华政策做出了许多连续性错误判断,这一点值得我们深思。部分舆论先是兴高采烈地论证特朗普是商人,所以他将改善中美关系。这种预测很奇怪,商人多种多样,商人经历怎么成了对华政策的决定因素?接下来又认为特朗普对台湾的态度是因为他缺乏外交知识、行为鲁莽导致。这种分析似乎缺乏合理性:就算特朗普缺乏外交知识,但他的团队不缺啊,决定让蔡英文打电话不是他个人的决策,而是团队集体决定,这也不是什么鲁莽决定,而是反复考虑的结果。他发推特说不受一中原则限制后,又有人说他明年1月20日掌权后会重新回到美国政府现在的对台政策,既然特朗普已经明确说拿台湾当筹码和中国谈贸易交易,我怀疑他就职后的政治目标限于贸易交易。他有可能把“台独”当作实现“让美国再次伟大”目标的一步棋,而这关系到我国民族复兴的问题。所以,如果我们采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政策,可能很难解决今后中美在台湾问题上的冲突。

   在一个现代政治政体中,它的构成就是四个部分:一是有一个政治领导;二是下面有政府机构,贯彻这个意图;再者就是政党,政党有自己的意识形态,在竞争中他们的领导上来了,就把自己的意识形态带来主导这个国家;政府要贯彻意志还要维持社会稳定,需要法律和行政法规,这就是现代国家政治体系的基本构成。

  环球时报:这么说,明年中美关系必然会经历一段波折?会持续多久?

   为什么这次大选之前美国政治学协会组织教授们集体搞一个联合声明,动员大众不要给特朗普投票?这违反了美国政治学学者清廉、清高、不介入政治的传统。政治学家认为我们是客观的,我们不介入你们的政治,我们没有政治偏见,所有分析都是根据客观原理来做出来的,因为他说我是科学的。 

  阎学通:明年可能是中美关系冲突为主合作为辅的一年,或许会出现克林顿和小布什执政第一年双边关系恶化的现象,而难以重复奥巴马当政第一年的无缝对接。恶化时间甚至有可能长于小布什当政的第一年,因为再次发生“9·11”那种迅速提升中美共同战略安全利益事件的概率较低。贸易摩擦加剧是可能的,但可能不是最严重的冲突。安全战略冲突可能比经济冲突对双边关系的影响更大,在东北亚地区发生冲突的严重性可能会大于在东南亚地区。

   现在突然改变了,他说不行,这回我们得出来动员大家不要投特朗普,我想问大家,他们居然不顾一个学者公立立场的政治正确原则要站出来反对特朗普,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他们担心特朗普上台会改变美国的制度。

  环球时报:东北亚安全形势会如何发展?特朗普会在朝核问题上做什么?

   这个制度里最重要的就是长期以来美国形成的自由主义意识形态,长期形成的美国政治和法律机构。这是他们最大的担心。从学术角度来讲,自由主义学派或者美国很多学者都认为制度是决定性因素,认为制度最重要,制度是决定性的,只要有一个好的制度,什么样的坏领导人都没有关系。这是他们的理论。所以你要让一个人分粥,他一定自己分得最多;但是如果有一个制度规定,你可以分,你最后一个拿,别人先挑,他就分得特别匀,所以绝对相信制度的作用。

  阎学通:美国在东北亚与中国发生冲突的可能性有上升趋势。特朗普会巩固与美日韩台的军事合作关系,冲突点可能是“台独”和朝核问题。美国明年采取什么具体政策难以判断,但如果以四年为时间段,不能排除支持“台独”和轰炸朝鲜核设施的可能性。

   但为什么美国学界这次不相信制度的作用了?美国制度这么强大,就让特朗普上去折腾吧,制度可以约束他。但怎么这次就担心了呢?我从理论角度讲,这就是道义现实主义和自由主义学派的区别。

  环球时报:中国国内有自己需要优先对待的政治日程,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应对未来的国际政治格局?

   道义现实主义认为政治领导是决定性变量,是自变量,领导是能改变制度的。领导可以改变法律,可以改变制度,可以改变机构,领导可以改变意识形态。我们国家自己也经历过极左的意识形态,文化大革命就是,后来进行了调整,把极左的意识形态改变了。

  阎学通:中央的判断是国际国内两个大局合为一体,这就需要内外政策同时改革。要知道,外部力量可能会给中国崛起制造一些困难,但不可能从根本上颠覆中国的复兴大业,而“文革”的经验则证明,极左政治路线错误是可以使我们的复兴夭折的。

   所以,现在美国学界、知识界特别在媒体上反映,他们特别担心特朗普上台以后对美国制度和意识形态的改变。他们认为美国的制度和意识形态是维护美国世界霸主地位的重要力量和重要工具。没有意识形态的先进性就不能成为世界意识形态中的主导型思想,没有意识形态的先进性就不能吸引全世界其他国家把你作为样本、跟着你走。这才是他们为什么这么担心。

  所以,中国对内应以解决“不作为更加突出”为重点,通过扩大各级改革创新的自主权来提高工作积极性是我国的成熟经验,这样综合国力就能快速增长。只要综合国力的增长快于外部困难的增速,我们应对外部困难就不吃力,崛起就能持续。对外战略的原则应从“以经促政”转向“以军促政”,即以扩大和增强与邻国的军事合作为对外战略主轴。历史经验表明,军事关系是双边战略关系的核心,军事合作和军援对增强双边战略关系稳定性的性价比,远远高于经济合作和经援。

   担心到什么程度?据说在美国大选历史上第一次出现,当大选结果出来,居然有教授在自己的课上公开哭泣。谁赢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就哭泣。有一个搞统计学的说,他教统计的,他的统计分析结果都说应该希拉里赢,他说这堂课咱们不考试了,因为事实证明我是错的。

   现在美国自由主义学派面临的问题已经不是一个经济利益问题了,是一个价值观的问题,是世界观和意识形态何者在美国占主导地位的问题。为什么在中东地区都是伊斯兰教,仅仅分成什叶派和逊尼派,从咱们外行来讲,那点差别没多少,就那一点差别,打得你死我活,要以战争方式来解决。这就是意识形态。这次意识形态在美国的分裂带来的社会动荡和社会冲突是非常严重的,不只是换了一个领导人或换了一个政党。这也是为什么这次美国国内知识分子担心这么严重。

  

美国的盟友们在担心什么?

  

   这样我们就能体会:第一,特朗普执政带来的不是一个阶级分化的问题,带来的将是美国国内政治分化的问题,意识形态对立的问题。意识形态对立带来的冲突要远远大于阶级矛盾,阶级矛盾仅仅是钱,钱带来的冲突没有意识形态、观念和信仰上的矛盾大。

   人们一旦有了某种信仰就很难改变。这就是为什么纳粹德国时期情报负责人说意识形态主义者做间谍最合适,因为这样的人极其坚定,被抓住以后绝对不会把组织机密泄露出去。意识形态坚定的结果是带来冲突。意识形态不一样,矛盾会有多激烈?那叫你死我活的斗争。

   第二,一般来讲,一个国家领导人上台以后的政策取向,朋友欢迎,敌人担心。但特朗普不是,特朗普当选了,敌人和朋友都担心。这是很奇怪的现象,为什么?

   盟友的担心是什么呢?盟友担心特朗普不再承担国际责任。特朗普提出了美国第一,说这是典型的民族主义政策,不再承担国际责任,这样就不参加全球治理。从美国角度来讲,他们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差。为什么他会问这个问题?如果全球化说是美国人发动的,中国当初说全球化就是美国化,这是咱们说的;后来咱们从全球化得到好处了,咱们再也不说了,改成我们要积极参与全球化,积极推动全球化,积极参与全球治理。

   特朗普开始问:如果全球化是美国推动的,但我们为什么推动半天却让别人成了最大受益国?这个问题就使得他有了一个理由,我们是应该参加全球治理还是不应该?现在美国人就是参与太多了全球治理,承担了太多国际责任,所以国家衰败了。

   我们国内对全球治理和国际秩序的认识是比较混淆的。建立国际新秩序,是全球权力再分配,建立新型国际经济秩序,就是经济权利要重新再分配。但全球治理恰恰是反的,是指国际责任再分配,这就为什么全球治理大家不是抢着干而是推着干。

   全球治理和建立国际新秩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从特朗普来讲,我觉得他这个概念非常清楚,他说我要的是国际新秩序,要维护美国霸主地位一极格局或者重新强大,重新使美国获得更大国际权利。我不是要承担更大国际责任,承担更多国际责任是全球治理的事。这样它的盟友说你不再承担全球治理责任,你不再承担世界警察责任,你还保护不保护我们?

   哪有不讨厌警察的司机?但如果没警察,司机更够呛,就是车祸。特朗普说我不当世界警察,我只想要世界警察权利,罚款我继续干,但是交通规则我不再管了。这时候他的盟友就害怕了。

   不再保护,不再承担作为盟主提供安全保障责任的时候,它的盟友就恐慌了。典型例子就是安倍,都不等他上任急急忙忙地说我得见你,跟你谈一谈。安倍最担心的是他放弃美日同盟,不再给日本提供安全保障。

   美国与俄罗斯关系改善,欧洲传统盟友多恐惧、多害怕,害怕什么呢?他们认为跟美国共同战略利益的基础就是俄罗斯的军事威胁,而现在特朗普认为俄罗斯只威胁欧洲不威胁美国。与俄罗斯改善关系,美国就不可能像过去奥巴马那样坚决地支持欧洲国家反对俄罗斯,美国的欧洲盟友就变得非常恐慌。 

   这就是一个你要不要承担责任的问题。退出TPP也是这样,就是经济责任。你是不是要继续建立新的贸易规范,这种贸易规范由美国承担主要责任。建立这个国际规范是美国做出大规模让步的,最典型的就是对越南做出相当大让步,某种程度上就是美国对越南单方面零关税才能让越南加入。 

领导国组织区域合作,就是提供公共产品,(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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